我的背包


那晚在车站前面,我走着。
左边来了失明伯伯,导盲棍在摸索着前方,而前方是铁栏。他停了,不走了,却依然在摸索着。
走廊上每个人依着自己的方向,没人回头,没人转头,没人停下來。

我走了過去,攙扶那位伯伯。
他的手肘很涼,微微顫抖着。我問他:“你也是去車站的麼?”
他蒼老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卻是很清楚有力:“不是,我要去前面那個消防局後面那區”

我猶疑地頓了一下,那老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
“沒關係,我知道怎麼去”他頭歪著,仔細聽周圍的動靜,憑靠手上的导盲棍扬长而去。


当时是晚上9时17分


偶然经过时代广场,却和很多不入时的的回忆挂钩。终于明白,什么是时代广场。
回想那天,回想现在。

原来,我的背包还背着所谓的知觉。
以为早已抛开固执的相信,放弃了仅有的保留。
但是到了最后,背包依然很重。

我还要再继续学习。


前面那位失明老伯伯脚步很轻,可我却走不下去。


这几天都在很沉迷陈奕迅的歌曲,尤其《苦瓜》。
“真想不到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今天竟吃得出那睿智越来越记挂”

成績揭曉


成績出了,也沒什麼好驚喜,但也不至於一點也沒有。

沒有一個紅字,沒有太多標青。大致上,除了如預期中的數學和中文都得了A以外,其餘的,都還算是有點出乎意料。

說真的,成績放榜前,很多人都對我說,好緊張哦!

但是來到了自己身上,卻是什麼感覺也沒有。麻木了嗎?不清楚。從小開始接受的教育就是從成績中分出一個高和低,但大了以後,知道的東西不止ABC。

奇怪的是,儘管如此,手拿成績那一刻,我竟然還可以不望成績單一眼,跑去和同學寒暄。倒是老爸在旁邊把我的紙搶了過去,在旁端詳。

嗯,皇帝不急太監急,哦,不,老佛爺急。

一直到了回家,我才開始掃了一眼。嗯,還算不錯,我是如此告訴自己的。

心裡頭卻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也許,早在當初,就已經知道結果大抵也不會差去多遠。既然沒有期望,又哪來失望?

朋友們倒是很訝異怎麼我還可以如此淡定。我套了一句俗語,淡定有錢剩 (請用粵語翻譯)



親朋戚友開始七嘴八舌問起接下來的計劃。

我的答案很簡單,只有三個字——“就中六”。

他們睜大了眼睛,再一次訝異。“這樣好浪費時間的啊!”“很難考的哦!”“不要浪費時間!”“直接進學院!”

我靜靜聽完。我不想駁斥,但基於禮貌,我還是應酬了一句,“都係一樣要讀書jek”

別問我為什麼,我能夠有這種突如其來的決定,我自己也有點奇怪。

工作上的事得開始做一些安排,上司的體貼還真讓我有點感動。他問我還會回來嗎?我想了想,我說,再看看吧!


或許在路上,命運早已鋪好路程。但是答案總是要自己去發掘的。就猶如希臘神話中,潘多拉打開了魔盒會放出災難,但災難過後總是希望。

希望在哪裡?看看吧!

當我們同在一起


似乎,也有一段時間我荒廢了不止一個個習慣。重新寫回部落格,竟然有一點生疏。彷彿文筆不經持久磨練,也會生鏽而作廢。

有時候,我很討厭參加那些所謂的生活營還是什麼的。不是因為我不夠獨立,而是因為,我無法忍受剛和組員培養好的默契卻因為短短三天的期限而到了最後卻因為分離被迫解散。分手總是很殘忍的。

那天師父訓了我一頓,她老人家說我不該把自己孤立起來。

師父那番頭如棒喝的話,徹徹底底讓我給崩潰了。我裝著若無其事繼續和大夥兒說說笑笑,但實際上,我和一具行屍走肉沒什麼分別。

晚間的組別分享會,我很安靜的等到最後。全部人都輪流分享了,剩我一個。

大家都在看著我,我慢慢地,只說了幾個字:“我,開始不認識自己” 接著,我有點說不下去。堂堂一個男生,我竟然有一股衝動,想在那一刻抱著自己的雙膝躲在角落大哭一場。我真的撐得有點累。

我拼了命的忍著到結束。分享會完畢了,我的學習夥伴在我還沒出去前,鼓勵我說:“別放棄!”

霎那間,真的有點感動。

第二天,某人了解了我的情況,只問了我一句:“你是真的自願享受孤僻的生活,還是因為不得已,才選擇把自己孤立起來?”

我沉默不語。

我真的沒辦法可以回答這一道問題,這一刻我才發現,我之前對自己所謂的認識是有多麼的膚淺。


答案,就這樣慢慢摸索

猜不透


那天,忘了是哪一天,就是那天。

我還埋在電腦前面,玻璃櫃上的貨依然亂七八糟,我根本就懶得繼續替其他人收拾根本就不是我工作範圍內的手尾。

這個時候,某個叔叔走了進來。

看他樣子,年齡絕對不會超過50歲;肩膀背著一個背包,似乎很沉重。他一進來店裡,問的第一句話並不是邀我一起去看金魚,反而問我:“靚仔,要睇相冇?好準確嘎!”

我當場傻了眼,腦筋一下子轉不過來。

該叔叔見狀,繼續解釋:“我幫人睇相,你有冇興趣?我可以幫你睇出你既生意運、桃花運、個人風水命格等等,就睇你要唔要jek”

慢慢地,我不禁開始覺得可笑——看相算命的竟然淪落到要跑來商場招客?

我很婉轉地告訴他,我老闆不在。這擺明暗示著,我是不需要此項服務——當然也沒必要需要。

算命叔叔不死心地繼續糾纏:“我仲可以睇埋你個人既運程,唔通你唔想知道你將來會發生咩事?”

我心念電轉,我很想說很多東西。

我很想告訴他,我犯太歲,不必算,想想也知道運程不怎麼好過;算命佬說我是勞碌命,不必問也知道不拼了命,也得不到世間財;觀音娘娘報夢給我,說我無兄無姐無弟無妹,命中註定整個家要我一個人扛;塔羅牌結果顯示,我會有一個老婆(也可能有兩個、三個、四個……),會有一個孩子(也許會有兩個、三個、四個……),還會長命百歲(長生不死?),見證世界末日的那一刻(也就是和大家同歸於盡)。

這麼多條預算結果,國家經濟預算也不夠這個刺激。

我想了一會,最後只是說了一句:“我個人比較相信命運可以讓自己主宰”

有些人就是那麼固執,怪叔叔依然在追問:“咁你都冇可能步步都可以化險為夷呱?”

我很直截了當告訴他:“如果每一步前我都可以預知結果,那生活還有什麼樂趣?”


他死心了,最後還是悻悻然地離開。

店裡恢復一片清靜。

對了,我還想問他一句:如果你真的可以預知未來的話,又何須要如此招客?直接去找那些需要算命佬來安慰生活苦悶的人不是更直截了當?


算命佬,真是讓人猜不透。

隨言·胡言·隨說·胡說

最近發現,自己的腦袋似乎有點遲鈍,想東西也不靈活。有時候開了部落格主頁,準備劃下另一頁記錄。可是開了良久,硬湊的文字也只有兩句,不多不少。

聽說,也只是聽說,SPM成績會在下個星期一正式發放。我不禁在想,一直以來自己逃避的,是不是也應該來個了斷?一而再、再而三用來騙小孩的藉口,這個時候真的並不那麼管用——原來我還是那麼孩子氣,寧願用只能騙小孩的糖果來讓自己繼續以為。


大人的奇怪程度有時候還真不是蓋的。話說,我媽開始問起,究竟我會有什麼打算,還念了一大堆什麼不會插手我的選擇之類的老調。

我遲疑了一會,說出一個自己也沒這麼肯定的科系。老媽開始反擊,說什麼不好選一個這麼冷門的科系啦~不要目光短拙啦~要把想法放長遠一點啦~念工程啦~念電子啦~念電腦啦~

說時遲,那時快——背脊冷汗無數條,頭上囧線有三道。剛剛不是說,不會插手我的決定麼?


做人,有時候真的不能不面對現實。不管如何,經濟始終是最終考量的因素,無論我的成績多好(多壞?),選的科系有多厲害,但最後,人還是要認命。

當我逐漸開始適應所謂的現實社會,我才發現,我知道得太膚淺。

大人的遊戲,我根本玩不起。名義上,我在上班,我在創業。實際上,看人的臉色來做人,滋味始終不是那麼好。這幾個月來,剛釋放的壓力有增無減,同事間的勾心鬥角讓我幾乎有點喘不過氣。但也總算遇到體諒下屬的上司,不然,也許此刻我橫屍街頭也不知發生什麼事。

如果所謂的乳摸是真的,聽說的也不是假的,星期一真的要來了,成績真的發了,可我還不知怎麼辦呢。


棒棒糖雖然甜,但也不能吃太多,不然牙齒會掉光。或許我該認真考慮接下來的路,再不然,被這個藉口纏著下去,哪天故事也許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