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別聽·別看

中六正式開班。

課程第一天,我穿得一身白,來到學校。
朋友常常有意無意調侃,你什麼時候變成白馬王子?
我答腔,白馬王子有我這麼黑?

擦亮的黑皮鞋走在校園小徑上,我從沒預料,我依然還會踏進中學校園一步。
還好,真的還好。
這不是先前的那間中學。

中六和其他的學生相比起來,也許唯一的差別不在於校服
而是在體制。
中六,名副其實,Pre-U,亦名,大學先修班。
換句話說,什麼都是自己來。

課程有點難度
那不是小學1+1就一定等於2
=,這個符號,就並不代表恆等於 ——這是電視機,我們的林峰哥哥教的。

所以說
中六還是注定了要苦二年。

那天老師派給我們一份特別任務
“試用在50字以內的開頭片段,簡介為何你會在中六”
她說,這有助於老師了解我們的性格。

一些學生,很勇於介紹自己。
灑灑洋洋,不止50字。老師說好,掌聲響了起來。
她說,同學A xxx;同學B xxx;同學C xxx。

我低頭望了望我的草稿。
如果我出去分享,我可以斷定,老師定會說
你沒主見。

嗯,我就是沒主見。

我為什麼在中六?

《当李宗盛e 见梁文道-----给大马音乐文化新点子》

那天,我出席了一場很棒的講座。

《当李宗盛e 见梁文道-----给大马音乐文化新点子》




說是講座,不如稱為研討會為更適合。研討內容,就是大馬音樂創作目前的情況,以及,應該如何改善?
嗯……我也有很大的疑慮。

研討會當晚,e電視台的秋月獨挑主持一職,訪問音樂教父李宗盛、香港才子梁文道以及本地時事評論人唐南發。
李大哥,看起來不會很老,但是幽默感十足;
梁道長,樣子有點呆,但是說起來頭頭是道,說服力不差;
唐兄……嗯,說話有點快,問題毒辣,是當晚的小辣椒。

真正來說,當晚的研討會,離題了一些。
但是當中,大家三位提出的一些內容,震撼到了我無法平復下來。


- 別說政治上不承認在外國取得優越成就的人才,但就算人才回歸,就連華社也未必會去接受他們的成就,只因為符合口味的市場不同——蔡明亮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蔡明亮在外國拿到很多重量級的導演獎(康城、威尼斯等等),在外國他是皇牌巨星,但回到來馬來西亞,他算是什麼?

- 香港當年有一個現象,舉例一個學鋼琴的小孩兒,媽媽會對他說:“俾D心機去練啦~!練到第8級以後,你就唔駛再繼續練落去佐o既啦!”,大馬的情況或許更糟糕。重點是,既然目標是以後都不需要再做,那一開始,為什麼還要做?

- 工業不同,市場不同,口味不同

- 大家在創作的同時,很容易地“參考”別人的作品。也許這就是為什麼馬來西亞除了阿牛之外,再也沒有一個製作人可以做出一個完完全全讓別人聽就可以聽出,這是馬來西亞的歌曲。因為大家在“參考”的同時,已經慢慢不知不覺去“模仿”對方的作品。

- 说是下游阶段,便是人家输出甚么你被迫完全接受。但你又同时可输出杰出的音乐人往上游领域去。这是各国音乐人都须深思的问题

- 今天開始,音樂的市場,將不會在於台灣、香港,抑或馬來西亞,而是大陸,中國。


其實還有很多很多,我沒辦法一一轉述;
但是李大哥的最後兩句話,很讓我省思。

- 做音樂,就專心去做音樂。當你有那個資格和足夠的籌碼的時候,所謂的限制和障礙,就會迎刃而解,因為那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

- 做音樂、唱歌,都是當下情感的一種記錄。以10年作為一個站,這就是為什麼,80年代、90年代和00年代的歌曲,都有如此不同的迴響。只有把你的誠意和感情、情緒都放進了你的創作,你的歌曲才能夠在這個社會停留得更久;當一切結束後,遺留下來的,都不會是些垃圾作品。很遺憾的是,現在我們的音樂工業充斥的,都是垃圾作品。

當晚,我和我的音樂創作搭檔談了好久。
對於音樂的工作,我們都有了全新的詮釋,全新的方向,全新的方針,全新的目標。
我們就只是專心做好我們的音樂。


這場研討會,依然是沒有結論——因為根本就沒有一個確實的結論。

落單的咖啡滴

霓虹燈管映出大廈的輪廓,在煙霧中略顯孤傲。
摩哆車放肆地叫囂,在大街上,只留下紅色的單影。
煙頭被捻熄,隨意被丟在走廊上——燒不完的,是寂寞。



——城市的夜晚。
我心裡嘟噥著,踩過那根煙蒂。


工作到下個星期結束,其餘的安排,還沒談妥。
下兩、三個星期,中六課程正式開始,繁忙的學業排山倒海,還要處理轉校手續。
過多3個月,飢餓30營就要開跑——三個月的籌備過程,又是一個要命的催命計劃。


好吧,生活。


如果說這段工作的日子真的要學會什麼的話,換句俗語說,吹水
還領悟到了什麼?
或許說,這是個爾虞我詐的社會,如果什麼事情都太過為別人的話,受傷害的,肯定是自己。
我深深體略過,真的。

馬來西亞沒有春天,也沒有冬天。就連我最愛的秋季,也只能在谷歌網站裡慢慢一賞芳姿。
但上天是公平的,馬來西亞的日曆依然在一月開始,12月結束。
漫長的夏天季候,倒是蠻符合真實的夏天,雖然我不喜歡。

說真的,沒想到時間可以說那麼快就那麼快。
抽象的東西沒辦法帶走,但我們卻可以獲得更多,包括皺紋和白髮

現在是四月,嗯……應該很快就會到2012年12月21日。
時間是不等人的。

倘若20121221這組號碼並沒有為歷史書畫上句點,人類所謂的文明也沒有因此而邁入黑暗的話……
祝大家會有更美好的明天。

沉澱,然後浮現

我似乎一直都在呻吟煩惱,有時候,還無病呻吟。
這次很簡單,不想太複雜,不想太煩惱。
就只想靜靜分享,看著那快門按下帶來的陣陣滿足感。
就只是這樣。

沒有強勁的器材,沒有專業的手法。
就只是一部Nokia智能手機,再加上剛睡醒,有點朦朧不清的腦袋。

沒有後期編制,沒有軟件修改。
就只是簡單地、清清的黑白框和水印。



那天的早晨很美麗
天空迷濛濛的

日出迷濛,日落也迷濛。
我愛看著天空,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體會。把握當下那一刻,快門一閃,手機存檔又多了一張天空的戰利品。

每次抬頭仰望天空,都會有種領悟
我要如宇宙般學習浩瀚的學問和智慧。
但頸項酸了,累了,低下頭來,霎那間其實也只不過學到了人真的只能慢慢學習謙卑和尊敬。

我似乎有點迷惑,這是日出,還是日落?



我的背包


那晚在车站前面,我走着。
左边来了失明伯伯,导盲棍在摸索着前方,而前方是铁栏。他停了,不走了,却依然在摸索着。
走廊上每个人依着自己的方向,没人回头,没人转头,没人停下來。

我走了過去,攙扶那位伯伯。
他的手肘很涼,微微顫抖着。我問他:“你也是去車站的麼?”
他蒼老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卻是很清楚有力:“不是,我要去前面那個消防局後面那區”

我猶疑地頓了一下,那老者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
“沒關係,我知道怎麼去”他頭歪著,仔細聽周圍的動靜,憑靠手上的导盲棍扬长而去。


当时是晚上9时17分


偶然经过时代广场,却和很多不入时的的回忆挂钩。终于明白,什么是时代广场。
回想那天,回想现在。

原来,我的背包还背着所谓的知觉。
以为早已抛开固执的相信,放弃了仅有的保留。
但是到了最后,背包依然很重。

我还要再继续学习。


前面那位失明老伯伯脚步很轻,可我却走不下去。


这几天都在很沉迷陈奕迅的歌曲,尤其《苦瓜》。
“真想不到当初我们也讨厌吃苦瓜,今天竟吃得出那睿智越来越记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