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尾記

洗澡出來,我凝視著鏡子良久。
鏡裡的那個人,是我嗎?

天曉得。

暗倉多了些,鬍渣長了些,眼袋腫了些,黑眼圈深了些,眼神黯淡了些。
看起來似乎和平時的我沒啥分別。

真的嗎?

面對心靈層次上的比照,我反射性地逃避鏡中自己的目光。
那道彷彿從X光機透射出的激光,銳利——卻無所遁形。

當我一絲不掛、赤裸裸的談在鏡前,看那瘦弱的身子
好像將自己最私密的東西攤開在陽光底下、人群之中
那是一種多麼難堪、難為情的一種情緒。
無可避免,無路可逃。

面對自己的心態一再反复的逃避、不面對,日子久了,說不定還真會以為並不怎麼一回事。
到頭來,才會發覺,堆積越來越多的債,在同一時間爆發的時候,後果真的很不堪設想。


債,也有要還的時候。
逃避,依舊逃避;往事不能回味,卻被掃在最深底處。
若不小心被翻找了出來,心絞痛再加上荷爾蒙作怪,頭顱總想往堅硬的牆頭撞去。

當一個人深深活在這種被自己封閉的世界久了,也無怪,憂鬱症和自殺率步步高升。
我被無形的繩索套著,牢牢地。
解不開,剪不斷,理還亂。

七月,就在錯綜雜亂的套索中,落幕。

亦友,亦敵

生活,亦敵,亦友
頭髮白了,一生爭鬥的,還有多少?

最後,還是只在街邊的小檔口,叫了一杯奶茶
繼續和下了數十年棋的老友,在棋盤上一見高下。

或許,也就只有在棋盤上,才能真正體驗到王者風範
最後,會是你死,還是我活?

君亡,心何堪?吾亡,江山不复,留青丹。

谁还记得


距離營會的日子越來越靠近
越靠近,就越覺得,自己越來越一無是處。

那是一個垂死的掙扎,卻依然對著自己說,明天還有希望
明天依然有希望
明天………………………………

誰會知道明天的事情?

不在乎,不代表我真的不在乎
然而外表上的掩飾卻似乎真的瞞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當我說沒事,轉身離開,逃離聚光燈的照耀
他們相信了

誰還記得,那個說謊的季節

鏡子裡的男人


I'm gonna make a change.

當熟悉的旋律響起,MJ經典的嗓子迴盪在耳蝸邊,震響心底最深處。
奇蹟似的,我發現我的英文越來越好,但要應付高深的術語依然有心無力。

很多時候,聽歌,都只在聽旋律。
歌詞在唱些什麼,我根本全然沒在理會。
但在經歷某段日子以後,很簡單的文字,卻成了淚水決堤的關鍵條件。


很簡單的文字。
有時候我們都在找很適合的字眼去描述所要形容的事物
比如若要形容美女,你會想“沉魚落雁”、“美如天仙”等等,但其實,一句“漂亮”、“美麗”就可以囊括所有的稱讚。

但人們總是覺得不夠
所以形容詞一個比一個複雜

有時候,文字不需要太複雜
簡簡單單,也可以打動人心。

文字很多只是当下在敲击键盘时莫名其妙放大的情绪。文字往往会比那几秒内乱飞的感触来得更重。有时候想写的东西没有写成却说了自己并没有太在乎却又一直想讲的那件事。讲了之后也忘记了曾经这么讲过。直到某天遇见那个偶尔浏览自己部落格的朋友说一句他认为会引起共鸣自己却给了对方一个“你在说什么”的眼神时才开始想,也许不该乱写太多。”——彪民

看了以上的文字,突然對自己的寫作生涯有點領悟。
精簡的事情,還是用回精簡的文字,說說就夠了

幸福,還是用回幸福來形容吧!

請還原我思考的空間

本來,我真的不想寫這篇文章
本來,我可以不需寫這篇文章
本來,我簡直不需理會那些小豬們
本來,本來。

好久我也沒試過,可以這麼滿腹怨言
好久我也沒試過,可以這麼滿腔熱血
好久我也沒試過,可以這麼滿……想罵些粗口。

黃明志說,首相署部長納茲裡說,粗話不是罪過
每個人都會在講
就算沒有講,心裡也會在想……



上中六前,知道有一個科目,叫公民課
上中六後,了解有一個科目,叫公民課

那個“知道”和“了解”,區別就在於,你知道,但你不深入;你發現,但你無法更改。

老師在課上官方式地說,公民課旨在培養學生成熟的思維,訓練極度的思考,並且對國家和世界時事有更深刻的認識。

原諒我粗魯一句,懇請老師,別再繼續放他媽的狗屁。
我是凡人,凡是凡人,都有一首凡人歌。
不管凡人歌如何粗俗,但卻是比任何周杰倫還是飛輪海抑或任何流行歌手的歌曲更貼切凡人生活。

美其名,是在訓練。
實際上,是在複製。

整個月的課程下來,我們學到的,不是“提出對時事的獨特見解,並且能夠對所謂國家公認的敏感課題有更深刻的研究和探討”
而是,“以過往自己的經驗,和國家提供的方針作為參考,‘認為’某方面必須xxxxxxxx”
看到差別了?
注:xxxxxxxx為行動步驟的省略語,表過不提。

課堂上,我很善意的,提出了我對某課題的看法
我以為,大家都是成熟的一分子。
我以為大家都已經走出了50年代甘榜的思維角度
我以為,我們真的是在做著所謂的Discussion
我真的這麼以為

課堂上,大家狠狠地拒絕了我的論點
他們以為,我還沒睡醒
老師以為,我們都是小孩子
朋友以為,現在還是拿分為重的年代
他們真的這麼以為

時間到了,老師走了
對某人的憎恨升到了極點
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但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總是讓人有一種忍不住握緊拳頭狠狠把牆磚剝落的衝動。

我依然堅持,無比堅持
我要的是,能夠暢所欲言的空間,能夠真正針對課題探討而不是對人的研究
50年了
馬來西亞已經獨立了50年。
我們不是必須讓大人複製思考,而是要讓大人知道我們也會思考。

We don't want to be the copy cat, but be the intelligence race

但是大人都不會思考,所以他們不懂這個道理。
文明原地踏步,國家發展停滯不前
一個手掌拍不響

人是走出了甘榜的芭蕉林,但是腦袋卻遺留在甘榜的茅廁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