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走了


日曆從來都不是我撕的。

收音機上的扶手塞滿了許多張的日曆紙,全都是老媽在晚上吃飽後撕下來,然後塞進去。這一切都是那麼習慣性的動作,但對我來說,這彷彿好比是在緬懷著,那段逝去的光陰,我們到底做了什麼,我們有了什麼,我們又失去了什麼。

這幾天老媽不在,去了旅行。

身為家中的交替掌門人,我接替了撕日曆的工作。霎那間,我就只是突然發現,原來日曆已經撕剩60多張。換句話說,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就是2011的結束,2012的到來。然後,又是咚咚鏘的新一年,大家又再恭喜,發財,然後,回歸平靜。

對了,瑪雅預言的世紀末日,就在明年12月21日。

對了,那天還是我的一位朋友的生日。

所以這也意味著,明年的生日蛋糕,將會在建築倒塌、風雲變色、天崩地裂的交響樂下,鄭重地端出來,唱一首生日歌,然後互相告別——接著迎接結束。不過也不需要那麼悲觀,這場景只不過是建立在“預言若是真的”這個理論上。如果有什麼導演、編劇套用了,那也只不過娛樂效果而已。

那天遇見一位闊別半年的朋友(同時也是我的恩師)。

乍見面,美珍瞇著眼睛,端詳了我好一會。
美珍:“你真的是榮耀?”
我:“是的”
美珍:“你看起來很不同,距離上次,你成熟了很多……”
我:“這樣不是更死?我本來的樣子都已經七老八十,再成熟下去,我可以去買長生地了。”
美珍:“我意思是,比成熟更深一層的東西。我看到的,是叫做穩重。那個是真正隨著時間增長的、你腦袋發育的程度而定的。”
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我會很高興;如果是假的……這個笑話是還蠻有梗的。開心就好。不是麼?

蔡康永說:“假設人的一生只有80年壽命,80年乘於365天,等於29200天。問題是,時間就是我們的金錢。人生既然只值29千元的話,我們花了多少錢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我要對自己說,我已經沒有時間了。
時間就這樣,走了。

氣度

看起來空間很小、很難受;但退後一步看看,更寬大的是天空,無量的是氣度。何必為小事煩惱、悶在心裡?

It did looks like very narrow and uncomfortable, yet if we step back, we would found that the sky is much more larger, and it's immeasurable. Why should we bothered and feel anger with a trivial matter?

小學時候

這是一個陪同我度過小學的輪子。上面載滿的,是無法磨滅的回憶,是我和母親的回憶。


我是華小生。
但我不是來自富有的家庭,所以讀的不是市區小學,而是簡簡單單的新村式小學。

還記得以前我舊家離學校不是很遠,但畢竟還是有一段距離。老爸要上班,沒空載;剩下的只有老媽。

所以,再怎麼辛苦,我媽也會負責載送。一直到不知什麼時候,也許在搬家半年後的秋冬季,我才開始自己走校園後方小路回家。


以前陪我度過了小學生涯的腳車,就這樣一直被擱著。一直到了那天牽了出來,自己坐了上去。饒了整個村子跑了一圈,我騎車的技術原來還沒退化。

突然间

我找回了小学时候,我还在背着3公斤重的书包、便携式水壶、坐在脚踏车后方,而年迈的妈妈顶着草帽坐在前方努力踏着踏板载她唯一一个孩子去上学的那个自己。

一輩子的催淚彈


重看舊電影可以說是我的特殊癖好之一。同一電影,買了以後收起來,加以時日再拿出來看,別有一番風味。

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小孩不笨》系列,為什麼不可以叫《小孩笨笨》?很簡單,因為裡面的小孩並不笨。

無論看過多少次,在緊要關頭淚袋都依然可以不受控制。不簡單,整個戲劇表現手法太現實。

國彬媽媽籐編打下去的時候,我想起小時候的我;學校老師怎樣輕蔑稍微進度落後的同學,我想起了小學的我;文福姑姑怎樣羞辱他們兩母子的時候,我想起一張一張虛偽假面制度產物的我。

真的,《小孩不笨》說的大多都是我的故事,或許說我們的故事。

這叫我,怎麼能夠不感觸?

樹葉飄落


很久沒有這麼痛快過。

預定好的行程前一天突然取消,騰空了那麼的一個星期日。我睡了又睡,醒了又醒,昏昏沉沉,朦朦朧朧——這個是我的人生。

我拿著籃球,換好球衣就在附近玩玩。

天氣不會很熱,相距我最後一次大概在兩個多月前打籃球的天氣相比,好很多。

我狠狠地把球甩去球框和籃板。反彈回來的力道,根據物理現象來解釋,卸除了部分的力量,還是一樣很大力。

沒有邀約任何朋友,在那邊就有很多人——本來就還只打算一人打北半球。

我們彼此不認識,可能有些見過一面。半個小時過去,第一場即興友誼賽就開始。整個下午,我們來了三場。

其中一幕,我重心不穩,在被對方絆了一腳,直接往前摔。撲了前去,我竟然刻意讓自己的身體放輕鬆地、不留力地、隨著力勢滾了兩滾,躺在地上。那感覺很痛快,很過癮。被磨傷的地方,也不怎麼重要。那一刻我是真實的

對了,比賽結果如何?

我忘記了。

三場友誼賽最後的結果,我都沒在乎過。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打球就再也不是為了分數而拼命。

球賽結束,我仰躺在球場上。夕陽的天空沒有很壯觀,其實也很普通。

很久沒有這樣躺著看天空了。
有多久了?

我也不記得了。